“紫丝带妈妈”群体她们是一群见不到孩子的妈妈

“紫丝带妈妈”群体她们是一群见不到孩子的妈妈

熊定宇的电话是一支笔。他想打给母亲的时候,就把要说的话写下来。

这样隐秘的思念持续了很多年,如今17岁的年轻人依然记得当时的心情。父母离婚后,祖父母不让他见母亲,禁止他与母亲说话。

7月19日,科技日报记者采访了资深农业气象专家黄智敏,他说此话有理。尽管世界气候变暖,但小概率的盛夏低温反而有所增加。

直到现在,他们仍在互相指责,坚称对方没有照顾好孩子。两年来,万腊梅只见过女儿一次。

这是一次漫长的别离。即使朱莉知道孩子在哪,她也见不到。孩子被藏在祖父母家,她几次寻找都没有结果。她推测,只要自己摁下一楼的门铃,孩子就会被迅速转移到邻居家。

江苏镇江女子万腊梅经历了3次与孩子的分离。第一次是2009年,丈夫家拆迁,儿子刚刚两岁。万腊梅称,丈夫和公婆出于利益考虑,想让她“假离婚”。她不同意,带孩子回了娘家,但孩子最终被其父亲抢走。

4年来,朱莉只见过孩子两次,她梦里的儿子总是5岁前的模样。

不久前,主持人、足球解说员张莫涵在微博上发声,称其丈夫、短跑运动员张培萌在两人分居期间强行带走11个月大的女儿,她与孩子分离已经52天。事件引起网友热议,一个名为“紫丝带妈妈”的群体出现在公众眼前。

黄智敏说,中国气象局荆州农业气象试验站,在2007年继续研究表明,上述盛夏“冷害”,主要发生在像今年这类少见的“涝梅”或伏涝的年份。一般在初夏到盛夏,西太平洋副热带高压脊线,较长时期滞留在北纬20—25度附近,或虽北跳北纬27度,但只维持数天又南回到25度或以南,在1500米或3000米上空,江淮有近乎东西向的切变线,其南侧有强劲的西南暖湿急流,在地面上冷暖空气时常在长江中下游交绥,准静止锋维持或稍有摆动,造成持续强降水。因日照时数连续偏少,加之涝渍地面吸收太阳辐射增热慢,对大气的长波辐射热也减少。长期阴雨寡照,势必会发生上述低温。

2016年,她与前夫离婚诉讼期间,男方带走了5岁的儿子。后来法院把孩子抚养权判给朱莉,但男方拒绝执行。

吉林大学法学院教授侯学宾今年7月9日在《检察日报》撰文称,“家庭血脉的传承性需求和情感依恋,是抢、藏孩子现象频发的动因。”这种情感不仅限于父母,孩子的爷爷奶奶、外公也会产生“强烈的抚养诉求”。侯学宾同时指出,获得子女抚养权可能意味着获得财产分割上的优势地位。有的抢、藏孩子的父母将小孩作为诉讼筹码,从而在离婚财产分割中获得更多利益。

2017年10月,基于朱莉的经济条件、教育背景优于男方,且工作稳定、有房产,母子感情深厚等因素,在证实了孩子从出生到被男方带走藏匿前一直在南京生活由朱莉抚养后,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孩子由朱莉直接抚养……朱莉给付男方财产分割款826142.9元。

他记得,有时母亲打电话过来,想接他出门,奶奶就在桌子底下掐他的手,“让我说自己不想走”。母亲找来敲门,想见他一面,奶奶不开门,也不让他出去。

经历了数次上诉后,王建娜没有得到孩子的抚养权。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书写道:“因孩子尚年幼,不应轻易改变其生活环境,故本院认为应由被告抚养为宜。”曾有律师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抚养权和探视权“就像硬币的正反面,确定好谁有抚养权,另外一方自然应该有探视权”。10月,王建娜以孩子父亲侵犯自己探视权为由将其告上法庭,但因为孩子和父亲都无处寻找,传票无人接受,法院表示只能出具民事协查函。

(责编:刘佳、连品洁)

故事在万腊梅的丈夫张一龙那里有另一个版本。他说,因为婆媳矛盾,他打了万腊梅一耳光,万腊梅带着孩子回到娘家。他觉得,“至少儿子是我生的,不能被你拐走了”,就抱了儿子离开,“不存在预谋好要抢儿子”。

2019年,全国人大代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少年家事审判庭庭长陈海仪曾对媒体表示,“起诉到法院的离婚纠纷,只要有孩子的,百分百涉及孩子的抚养权、探视权问题。其中,至少半数以上会由于各种原因发生藏匿孩子的行为”。

报警没有用,只能向法院起诉。但张荆表示,抢夺、藏匿孩子这一行为是没有相关案由的,只能起诉离婚,但在起诉离婚的过程中,对方为了巩固抢夺孩子的成果,一般会采取拖延战术,主张感情没有破裂,不同意离婚。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应当进行调解;如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如果无法提供有力证据证明感情破裂,法院一般会不支持诉讼请求。经常被母亲一方求助的妇联,也并非执法单位,没有执法权。

这对父母举行过婚礼,却没有进行婚姻登记。据媒体报道,王建娜前男友称,孩子生病,但女方停止治疗并给孩子办理出院手续,“为了孩子的健康安全,我和家人在无奈的情况下,只能从王建娜处把孩子抱回”。

朱莉记得,自己提出离婚那天,丈夫带着儿子在她上班时离开。她想到他可能要回老家,最终在车站旁的宾馆里找到父子俩。

那次,朱莉还是把孩子带回家了。她与丈夫协商:“没有经过我同意,不要私自带走小孩。”他同意了,但在她上班后把孩子带回老家。

离婚不到一年,两人复婚,2014年还生下一个女儿。2018年4月,万腊梅起诉离婚,想争取女儿的抚养权,而张一龙坚称感情没有破裂,法院最终认为“双方感情并未彻底破裂,仍有和好可能”,没有判离。年底前,张一龙已经把两个孩子都带走了。

他一直记得母亲的手机号码,上三年级时,爷爷不再接送他,他用零花钱偷偷去话吧打电话,母子俩这才联系上。

熊定宇很想妈妈,但他还太小,没有手机,上学放学都有爷爷陪着。有什么想对妈妈说的话,他就用一个小本子记下来,当作和妈妈打电话。

儿子已经上小学了,朱莉拜托班主任,想去学校看孩子。老师也很为难,表示孩子可能会告诉父亲和祖父母。某一次,朱莉的儿子参加学校春游活动,回家却说是和妈妈出去玩了,其父就带人来学校吵闹。

天津的“紫丝带妈妈”王建娜觉得,女儿应该已经不记得母亲的存在。2017年,王建娜6个月大的女儿被其父亲带走。小区监控录像显示,三四个人将一人按倒在地,地上的女人就是王建娜。“几个人掰我胳膊,从我手里把孩子抢走了”。

为了躲避另一方的寻找,藏匿孩子的一方更加小心,有的甚至不让孩子出门。在“紫丝带妈妈”的微博热帖底下,有网友留言:“小学的时候爸妈离婚,判给了我爸,每天检查手机,包里强制背着定位器,为的就是不让我见妈妈。”

当时,朱莉没了解过相关法律,丈夫占据了主动权。1993年颁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规定:“两周岁以下的子女,一般随母方生活……对两周岁以上未成年的子女,父方和母方均要求随其生活,子女随一方生活时间较长,改变生活环境对子女健康成长明显不利的,可予优先考虑。”在这样的情况下,抢夺、藏匿孩子成为一些父母争夺抚养权的手段之一。

作为援助“紫丝带妈妈”的公益律师之一,张荆接触过不少类似的案例。她发现,抢夺、藏匿孩子的行为大多发生在有家庭暴力行为存在的婚姻诉讼中,祖父母一代也经常参与这一行为,并对孩子进行养育。

2017年11月,朱莉前夫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1月,二审法院认为“朱莉直接抚养并无不当”,维持原判。朱莉松了口气,但就在她即将去接孩子时,她收到老师的信息,说她儿子被转走了,学籍留在原学校,人却不见了。朱莉没法通过教育系统查到孩子的下落,甚至不知道儿子有没有在上学。

孩子被带走后,一些妈妈曾尝试报警,结果往往是“无法立案”。张荆律师解释,只要没有发生打架斗殴行为,就不能算治安纠纷;另外,孩子被亲生父母带走,也不属于拐卖人口和下落不明的情况。

2017年4月,朱莉通过多方打听,在温州一家幼儿园找到了儿子。她记得自己哭得很厉害,儿子还安慰她,“我也很想你”。这个小男孩边换鞋子边对妈妈说:“爷爷奶奶都说你把钱都带走了。”

找不到孩子的妈妈,一般会找邻居、熟人打听孩子的下落,但因为对方很谨慎,很少有人能够成功。万腊梅和朱莉怕自己的脸引起警觉,都曾拜托别人去打听孩子的情况。

母子分别245天,相聚只有10多分钟。因为幼儿园老师被提前打过招呼,只要看到朱莉就得通知孩子父亲。闻讯而来的男人再一次和朱莉发生了争吵,扛起孩子就走。

看着儿子在爸爸肩膀上抽泣,朱莉不愿让孩子再次经历这样的场面。她忍住去看孩子的冲动,改成写信,有时还会买一些生活用品、书、水果,托老师转交。“我想让他知道,妈妈一直都很爱他,没有不要他。”

基于盛夏低温不仅对正在孕穗的中稻和早播再生稻前季抽穗扬花不利,易引起空壳率增高,结实率降低;也会对水稻“两系”制种产生危害,目前两系制种多是籼型杂交水稻,主要是温敏型不育系,这样气温成为影响制种安全的关键因素。当日平均气温高于育性转换的临界温度不育系表现为不育,低于临界温度时便易表现为可育。上述对于23℃低温易使一些不育系转育,使制种纯度降低。像2009年苏皖一带,因盛夏7月下旬到8月上旬低温阴雨寡照天气,导致育种单位的两系法杂交水稻制种,有相当一部分不育系转育,造成大量种子报废。为此,希望各地对水稻低温冷害切勿小觑,应采取有力措施加以防御。

婚姻律师、中国政法大学法硕学院兼职导师张荆也在研究中发现,中国裁判文书网上700多份涉及抚养权、探望权争夺的判决裁定中,约有11%出现过父母某一方藏匿孩子的情况,其中大部分由父亲一方实施。“事实上,数量应该比这个更多,有些判决裁定出于保护隐私的需要并没有公开,或者法院并没有将这一情况记录在内。”抢夺、藏匿孩子的原因不一而足,比如,想要获得子女抚养权以占据财产分割上的优势地位。

这些女性与熊定宇的母亲有着相似的遭遇:有的取得探视权,却无法探视孩子;有的取得抚养权,但孩子被另一方带走、藏匿……她们是一群见不到孩子的妈妈。沿用美国反暴力运动的标志紫丝带,她们称自己是“紫丝带妈妈”。

王建娜否认了这种说法,“这是胡说八道,孩子生病他都没有管过”。中青报·中青网记者按其提供的男方联系方式拨打电话,大多听到已关机或是空号的提示。监控录像中曾参与“抢夺孩子”的男方朋友郭女士,表示不接受采访。

熊定宇5岁时父母离婚,抚养权判给父亲,他随祖父母一起生活,“一年也见不到爸爸几次”。

朱莉想过要“把孩子抢回来”,这种想法是“周期性的”。但她始终记得,前夫第一次把儿子带走时,儿子被吓坏了。她担心孩子,“还是想通过合法途径平平安安把他接回来”。

黄智敏分析了相关气象资料,他说,像江汉平原8月里出现日平均气温连续3天或以上低于23℃的低温冷害,1954年到2006年间发生的有11年,频率为21%。可在2000—2006年7年中就发生了4年(次),且有过程时段变长、降温强度加大的趋势。如2005年8月18日出现连续7天日平均气温连续低于23℃过程,有连续4天在19.3—16.3℃,达到历年9月双季晚稻抽穗扬花期严重致害低温程度。2007年7月下旬杂交中稻孕穗期,还出现连续4天日均温低于23℃的低温冷害,引起部分花粉不育,致结实率明显下降。

朱莉不断乞求,最终获得老师的同意。这次见面有1个小时,儿子小心翼翼地问她:“妈妈,我能告诉其他同学我妈妈来看我了吗?”

朱莉活跃于“紫丝带妈妈”群体之中。

这意味着,在一些父母的战争中,孩子成了棋子。

3年来,王建娜从未见上孩子一面。一开始,她到男方家附近蹲守,对方前脚丢的垃圾,后脚她就扒出来,“看看有没有婴儿用品”,但始终一无所获。现在,女儿已经长大了不少,王建娜在起诉抚养权期间曾要求父亲一方提供几张孩子近期的照片,“但说白了,变化太大,我已经不敢认了”。

在朱莉提供的一份录音资料中,当时在宾馆房间内,大人争吵,孩子在哭。朱莉回忆,丈夫要求孩子跟他走,又拖又拽,还撞碎了玻璃要跳楼。

今年9月,根据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判决,万腊梅争取到女儿的抚养权,但张一龙继续上诉,目前判决结果未知。

2018年8月,当地公安机关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罪名对朱莉前夫立案侦查,由于刑法中对拒执罪是否可以运用于抚养权的司法解释不够明确,公安机关、检察院和法院就细节问题进行讨论,讨论一直持续了2年。